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术后第三天:拔掉一根管子

2015年5月15日,术后第三天,浑身的酸痛感减轻了很多,饮食也慢慢恢复正常。大腿根部有伤行动不便,大部分时间是躺在床上养伤口,偶尔躺累了,就下床走走,也不会走太远。在医院期间,穿得宽松会舒服些,我穿了条宽松的睡裤,轻薄透气,腿部的伤口愈合得快些。

隔壁病房的来了个上海女孩小敏,今天要做手术了。作为过来人,我去病房看她,并安慰她不要紧张,听医生的话,睡一觉就好了。

护士喊她进手术室,小敏同她妈妈还有其他病友摆摆手,转身和护士走进了手术室。大门一关,病友们各自散去,她母亲在原地站了一会,也回了病房。

我回房间继续输液,今天是最后一瓶阿奇霉素了,我怕疼,护士依旧将调节阀调到最小,一滴滴慢慢打。管床杨医生告诉我,等打完吊水,去换药室拔管子。

母亲说去隔壁房陪会小敏的妈妈,可不一会就回来了。母亲说那个小敏妈在打坐念经,为术中的小敏祈福,不方便打扰。我趁着输液的功夫小睡一会,母亲继续玩她的消消乐。

一觉醒来,瓶子里的药水也快打完了。护士过来拔针,我心里如释重负,再也不用忍受因输液导致血管麻酥酥的疼痛感,这算是又闯过了一关。

护士提醒我,一会可以去换药室拔管子了。拔管子,在我们患者中是闻风色变的,经历过的病友都说拔管很痛,像扯着筋一样的疼。我心里有点害怕,一再嘱咐医生轻点、慢点。医生先将纱布拆开,两个管子一根埋在头皮里,一根埋在新耳朵里,今天要拔的是埋在头皮里的那根。

医生仔细清理完伤口后,就开始拔管子。埋在头皮里的管子,因为有负压,管子被头皮包紧紧的,就像被装在真空袋里一样,拔的时候得用点力气。医生为了减少患者牵扯的疼痛,会一点点地拔,同时通过聊天来分散患者的注意力。开始拔的时候很痛,感觉那个管子就像长在我头皮上,和自己的皮肉连在了一起,拔的时候头皮拉扯着痛。我尽量不去想这件事,而是集中精力专注于呼吸,配合医生拔管的节奏,吐气呼气,不一会管子就拔出来了。

管子拔出来,头部需要重新包扎了一下。这次不是之前又厚又重的太空帽了,而是将侧耳露出来,只把头部和新做的耳朵重新用纱布包裹起来。

前文也讲过,小耳一侧支架植入后,需要足够的耳皮覆盖,而小耳朵患者的耳部发育不完整,自己的耳皮满足不了手术的需求,需要从身体的其他地方植皮。身体每个部位皮肤的颜色略有差异,只有建侧耳前后耳皮的颜色是一致的。为了让两只耳朵颜色一致,看起来更逼真,我选择了零色差这个项目。零色差是取健侧耳后面的耳皮,再移植到新耳朵,同时将从大腿内侧取的皮补到健侧耳后面。

重新包扎后,健侧耳后面包着块纱布,耳朵还是红肿的,不疼就是胀胀的。而新耳朵被纱布包着,看不到什么样子,那边的脸还没有消肿。

听母亲说,隔壁小敏妈中午吃了一点点东西,其余时间都在打坐。她也是位坚强的母亲,用她自己的方式为女儿加油,陪伴女儿一起走过这个坎。母亲说,当妈的都这样,这时候哪能吃得下东西,就一心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。

住院的这几天发现医院每天都有手术,不管家长是什么身份,到这里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都是患者家属。当面对自己的孩子被送进手术室,每个家长内心都不会平静,再坚强的父母眼睛里也会泪水,有牵挂,有担忧也有希望。

下午四点多,小敏出了手术室,我们患者知道她出来了,都赶去病房看她。医生说手术顺利,看着小敏努力地睁开眼就又睡过去,我真替她开心,又一个女孩在这里收获了新耳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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